01 · 学校画像
深圳爱文不是“国际学校空间”,而是一套已经跑起来的创新教育系统。
6 月 3 日的三段 Get 笔记,核心价值不在于某几句观点,而在于它们共同呈现出深圳爱文的运行逻辑:学校用跨学科项目组织学习,用全球课堂连接世界,用校园公共空间承载学生表达,用教师迭代保证课程更新,用家长社区补充真实社会资源。它不是把传统课程换一层包装,而是在课堂、评价、师资、家校关系和学生发展路径上,都试图把“真实世界”拉进学校。
这份总结已做去隐私处理,只保留与深圳爱文学校机制、课程、校园、教育理念和合作判断有关的信息。文中涉及学生案例时,均作为匿名化的学校教育样本使用,不指向具体家庭。
爱文的关键不是“有项目”,而是让项目成为学校的基本语法。
很多学校也会做项目、办展览、组织营地,但爱文在录音中呈现出的差异是:项目不只是活动,而是课程设计、能力拆解、课堂组织、学生表达、全球流动和家长资源的共同接口。理解深圳爱文,要从这套接口开始,而不是从硬件、收费、升学结果这些单点信息开始。
02 · 办学背景
为什么是深圳:因为这里更适合容纳一所“不内卷”的双语创新学校。
交流中提到,爱文团队 2018 年回国筹办学校时,并不是一开始就锁定深圳。他们先后看过北京、上海、广州,也观察到当时中国市场上缺少一所真正符合他们想象的双语创新学校:既要有国际教育视野,又不能只是换语言的传统学校;既要关注学术,又不能把学生全部推向单一的竞争轨道。
深圳的意义是“可塑性”。
录音里对深圳的判断很清晰:这座城市年轻、开放、与科技产业贴近,对新学校、新课程、新教育方式的接受度相对更高。相比已经高度固化的教育中心城市,深圳更有机会承载一所还在探索中的创新学校。
爱文要找的不是单纯的国际学校市场,而是能让跨学科项目、全球课堂、学生自主表达、家长资源共创共同发生的土壤。深圳的科技产业、创业文化和家长群体,为这种学校提供了外部生态。
不是反学术,而是反“只有一种成功路径”。
爱文的表达并不是否定升学,也不是把学术能力放低,而是不愿意把升学指标当作教育的全部。交流中反复出现一个判断:如果只看大学录取结果,很容易被“分子”迷惑。真正需要追问的是:这些学生是不是学校长期培养出来的?学校面对的是怎样的“分母”?它是否帮助不同类型的孩子找到自己的路径?
这对同事理解爱文很重要。爱文不是用“名校录取”证明自己,而是更重视学生是否拥有自我理解、表达能力、跨学科行动力、与真实世界互动的能力,以及在未来不确定环境中的选择能力。
学校应该是孩子愿意去的地方。
交流里有一个值得保留的教育判断:如果“学校”这个词在孩子心里变成负面的、压迫性的、只代表任务和评价的地方,教育者和家长都应该反思。爱文把“孩子是否被看见、是否愿意进入学校、是否能在学校中表达真实的自己”放在很靠前的位置。
所以爱文的学校画像,不适合被简化成“硬件很好”“国际化程度高”“课程很新”。更准确的说法是:它试图把学校重新变成一个孩子愿意投入、愿意探索、愿意表达、也愿意承担责任的成长环境。
03 · 课程体系
爱文的课程不是“活动拼盘”,而是乐高式模块系统。
录音中对课程框架的解释非常关键:爱文把能力拆成模块,再把模块嵌入项目。项目不是临时设计一个主题活动,而是从同理心、创造力、思维、品格、技能等能力出发,按照不同年龄段的成长规律,逐层拆解成可观察、可设计、可迭代的学习目标。
能力先行
爱文的项目制学习先问“希望学生形成什么能力”,再问“用什么项目承载”。比如同理心不是一句抽象口号,而会从低龄阶段的情绪识别、自我感受理解开始,再逐步发展到理解他人、理解群体、理解真实社会问题。
跨年级连续
课程框架覆盖从幼儿园到高中的不同阶段。每个年龄段都有不同颗粒度的能力标准,像乐高积木一样,既能单独使用,也能组合到更复杂的项目中。这避免了很多 PBL 学校常见的问题:一年做几个热闹项目,但项目之间没有结构关系。
开放共享
交流中提到,爱文的课程框架并不是秘密,甚至可以开放分享。这里透露出一种教育自信:真正难的不是知道框架,而是让教师理解它、让课堂运行起来、让项目和学生真实状态产生连接。
英文项目:每年约 6 个项目,每个项目 6-8 周。
英文学习在爱文不是单独被理解为“背单词、练语法、刷考试”,而是作为沟通、表达、研究和协作的工具。交流中强调,语言的目的不是语言本身,而是能否表达观点、理解他人、被他人理解,并在有意义的任务中使用语言。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爱文会把英文项目做成 6-8 周的周期。足够长,学生才能从一个问题进入研究、阅读、讨论、写作、展示;也足够短,课程才能保持节奏和迭代。语言学习被嵌入真实任务后,学生的兴趣更容易被调动,而不是把英语当成外部压力。
中文项目:不是语文课加活动,而是把中文、历史、地理、文学和社会议题组织在一起。
录音里提到,中文项目从中学阶段开始,会围绕核心文本,把地理、历史、中文文学等学科内容放入更大的项目框架。这样的设计并不是削弱中文,而是让中文从“知识点考试”回到“理解世界和表达世界”的位置。
对同事来说,这一点尤其值得关注。很多双语学校容易把中文变成边缘课程,或者只把中文当成文化符号。爱文的做法是把中文项目作为跨学科学习的重要入口,让学生在中文语境中也能完成研究、分析、表达和创造。
数学和其他学科:也在模块化框架中,但不把所有学科都变成“秀”。
交流里对数学提得不多,但提到了数学也有相应模块。这说明爱文不是只在文科、人文、艺术领域做项目,而是在整体课程层面尝试模块化和跨学科。不过它也没有把所有学科都包装成展示型项目,仍然保留不同学科自身的能力要求。
这一点是判断学校成熟度的细节:如果一所学校所有内容都变成“项目秀”,学生可能缺少系统训练;如果完全没有项目,学生又难以把知识迁移到真实世界。爱文的方向是在学科结构和真实任务之间建立连接。
可以把爱文的课程理解成三层:底层是能力模块,中层是学科和跨学科项目,上层是全球课堂、展览、发表、社会问题和外部资源。只有三层都在,PBL 才不是一次性活动,而是学校的日常系统。
04 · 课堂样态
课堂不再围绕“老师讲、学生听”,而围绕问题、讨论和共同解决。
校园参访中提到,中小学阶段的教室并不是传统排排坐,而更多采用小组桌、讨论桌、协作空间。这个细节不是装饰,而是课程理念在空间里的落地:如果课程强调探究、讨论、跨学科和团队协作,教室就不能还停留在单向授课的物理结构里。
空间把学生推向彼此。
小组桌意味着学生很难只面对老师。学生需要听见同伴、回应同伴、和同伴一起定义问题、拆解任务、分工协作、做出选择。对项目制课程来说,这不是形式,而是学习方式本身。
这也会改变老师的角色。老师不再只是站在前面输出内容,而要在不同小组之间观察、提问、追问、搭桥、提供资源。教师能力要求因此更高,不只是会讲课,还要能读懂现场、读懂学生状态。
项目的核心不是作品,而是学生如何建构作品。
录音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区分:不能只看学生“做出了什么”,还要看他们“怎么做出来”。真正的项目制学习不是老师给题目、学生照流程完成一个漂亮结果,而是学生能否提出问题、理解背景、做研究、形成判断、和他人协作,并在过程中不断修正。
所以,爱文课堂里的项目不是一个“成果导向”的包装,而是一个过程导向的学习结构。学生最后的作品重要,但作品背后的思维、沟通、选择和迭代更重要。
英语是媒介,不是终点。
爱文对英语学习的理解很适合 AI 时代:语言当然重要,但语言本身不是全部。更重要的是学生是否有想表达的东西,是否能清楚组织观点,是否能理解他人的语境,是否能把语言用在沟通、研究和合作中。
因此,阅读、写作和口语如果能和学生兴趣连接,就更容易产生持续动力。录音里特别提到,语言学习不能只为了考试或形式,而要和孩子真正感兴趣的内容、真实想解决的问题连接起来。
05 · 全球课堂月
全球课堂月不是游学,而是学校年度项目结构的一部分。
参访当天,学校里中学生看起来不多,一个重要原因是 6 月的全球课堂月正在进行:学生分布在纽约、意大利、深圳等不同地点。有人前一天刚去意大利项目,也有纽约学生来到深圳,深圳学生也能去纽约。这种流动不是临时旅行,而是爱文全球学校网络的课程化使用。
双向流动
全球课堂月不是单向“送中国学生出去看世界”。录音里明确提到,纽约学生可以来深圳,深圳学生也可以去纽约。这个细节意味着深圳校区不是全球网络中的边缘节点,而是可以承接其他校区学生学习的真实场域。
多地项目
当天学生分布在纽约、意大利和深圳,不同项目有不同主题和地点。它让学生看到世界不只存在于教材和屏幕里,而是由城市、产业、文化、社区和真实问题构成。
年度节奏
全球课堂月已经做到第六届,说明它不是一次性活动,而是学校年度课程节奏的一部分。全年英文项目、中文项目和学科模块积累之后,6 月用更开放的全球场景完成一次综合性学习。
对合作来说,全球课堂月很有价值。它意味着爱文天然需要能跨城市、跨文化、跨项目呈现的学习内容。如果超脑未来设计 AI for Good、AI 文创、AI 电影、AI coding 等项目,可以把“全球课堂月”视为一个潜在展示和交换场景,而不只是校内活动。
06 · 校园现场
校园公共空间在爱文不是布景,而是学生、家长和社区共同表达的地方。
参访中最值得记下的几个现场细节,都和“表达权”有关:幼儿园孩子的作品在一楼咖啡厅展出,家长可以把咖啡厅变成社区平台;四楼有学生自主策展的艺术展;学校允许学生呈现暗黑、奇怪、不符合成人审美的作品。这些细节比口号更能说明爱文如何看待学生。
一楼咖啡厅:家长社区和学生作品都能进入公共空间。
录音中提到,一楼咖啡厅本来是日常公共空间,但可以因为幼儿园孩子的小型艺术展而重新布置。桌椅被移动,空间变成展览场。这个动作本身传递出一个信号:孩子的表达值得占据学校最日常、最公共的位置,而不是只被放在某个角落。
同时,咖啡厅也被理解为家长社区的平台。家长不是被学校管理的对象,而是可以主动贡献资源、组织活动、参与展览的人。交流中提到,爱文十五年来形成的家长资源非常丰富,家长在学校生态里不是外围,而是重要组成部分。
四楼艺术展:学生自己布展,老师不把审美权拿走。
参访中看到的四楼艺术展,不是老师替学生选择作品、设计动线、控制呈现,而是学生自己策展、自己安装。这样的安排能训练学生的不只是艺术创作,还有选择、组织、解释、面对观众、承担表达后果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学校允许学生作品呈现暗黑、怪异、甚至不符合成人期待的风格。很多学校会把学生作品变成“墙面装饰”,只展示明亮、积极、好看的部分。爱文的现场更像是在说:艺术不是装饰校园,而是学生表达自我、处理经验、探索审美的方式。
美育在 AI 时代的价值:不是教孩子画得像,而是保留人的审美判断。
交流中把美育和 AI 时代联系在一起:AI 可以生成图片、音乐、文本,甚至可以替代很多制作层面的工作,但它不能替代人的审美感受、判断和选择。未来更稀缺的不是会不会操作工具,而是能不能判断什么值得做、什么有力量、什么真正打动人。
因此,爱文重视学生艺术表达,不只是因为艺术好看,而是因为审美能力会影响学生未来使用 AI、判断世界、创造作品的方式。对超脑来说,这和 AI 文创、AI 电影节、AI 艺术市集天然相关。
校服设计:用灰、黑、白降低身份差异,让个性从人身上长出来。
录音里提到爱文校服使用灰、黑、白等基础色,背后的考虑不是单纯审美,而是减少学生因为服装产生身份差异。学校希望学生的个性不依赖衣服颜色或外部符号,而更多通过表达、能力、作品和选择呈现出来。
这类细节说明爱文对校园文化有比较细的设计意识。它不是放任学生“自由”,而是在规则、审美和学生自主之间寻找平衡:既有共同体的秩序,也给学生留下表达空间。
07 · 学生发展观
爱文重视学生自己的选择,并愿意为这种选择和家长沟通。
交流中出现了两个匿名化的艺术与音乐方向学生样本:有学生持续走视觉艺术路径,最终拿到罗德岛设计学院相关录取;也有学生在家庭原本期待之外选择音乐方向,最终获得伯克利音乐学院相关录取。这里重要的不是学校“出了几个名校”,而是学校如何处理学生意愿、家庭期待和长期支持之间的关系。
学校不把艺术当作“学术之外的兴趣”。
从录音看,爱文把艺术、音乐、审美、表达视为学生发展路径的一部分。对某些学生来说,艺术不是课外活动,而是身份、能力和未来方向。学校在过程中提供的支持,不只是课程资源,还包括和家庭反复沟通,帮助家长理解孩子自己的选择。
这和很多学校形成鲜明对比:传统路径里,艺术常常被视为“成绩不够好才选择的方向”,或者作为升学包装的一部分。爱文的态度更接近“如果这是学生真正的热情和能力所在,就值得被认真支持”。
学校对家长的工作不是说服,而是帮助家长看见孩子。
交流中很直接地谈到,很多家长会把自己的成功路径、焦虑和想象投射到孩子身上。学校如果只是迎合家长,就会牺牲孩子真实的发展;如果只站在孩子一边,又可能让家校关系断裂。爱文的难点和价值,就在于它愿意花时间和家长沟通。
这对合作也很重要。未来如果做 AI 项目、创业孵化或非传统路径探索,家长认知会成为关键变量。爱文已经具备一定的家长沟通基础,这是它比普通场地更有价值的地方。
对同事的判断建议:不要把爱文学生简单理解成“国际学校学生”。更准确的理解是:他们在一个较早接触项目制、表达权、全球流动和自我选择的环境中成长,因此更适合做开放式、真实问题导向、需要长期迭代的项目。
08 · 组织机制
教师、家长、课程更新,是爱文能不能持续创新的三个支点。
很多创新学校早期很有活力,几年后容易变成另一个传统学校。录音中 Angela 对教师迭代、课程更新、管理者保持一线感知的强调,正是在回应这个风险。爱文的可贵之处不只是有理念,而是知道理念会衰减,需要制度和文化不断拉住。
老师不能靠旧材料重复教学。
Angela 明确提到,项目制学习最怕老师进入舒适圈,把过去做过的材料、流程和案例年复一年重复使用。真实社会问题、科技变化、学生兴趣和外部资源都在变化,课程如果不更新,项目制就会变成另一种模板化教学。
爱文通过年度合约和持续更新的 program of study,保留有探索欲、愿意迭代、愿意接触真实世界的老师。交流中也提到,员工子女就读比例很高,学校给员工子女学费支持,这有助于增强团队对学校的认同和留任。
好的教育者要能从孩子的语言、动作和眼神里读状态。
录音中有一个判断非常重要:很多教育管理者离开一线久了,会失去对孩子真实状态的感知。Angela 的背景来自一线教学,因此她反复强调要看见孩子,而不是只看数据、流程或家长反馈。
这解释了为什么爱文谈 PBL 时,不把 PBL 放在最底层。项目制是锦上添花,真正底层的是陪伴、看见、接纳和理解。只有孩子感到自己被看见,项目才可能激发自主性;否则项目也会变成任务。
家长不是客户,而是学校生态的一部分。
爱文十五年积累下来的家长资源,在交流中被多次提到。家长可以贡献行业资源、组织展览、参与学生项目、成为社区活动的一部分。对创新教育来说,家长资源不是“锦上添花”,而是把真实世界带进学校的重要通道。
同时,家长也是最难影响的一环。录音里对家长焦虑、信息茧房、教育行业信息不对称都有讨论。很多家长希望孩子走自己熟悉的成功路径,但未来世界已经变化。爱文的挑战,是既要理解家长的不安全感,又要帮助家长放下单一路径。
09 · 行业位置
爱文不是孤立学校,它在一个很小、很难、也很需要互相支持的创新教育行业里。
第三段录音里谈到,国内创新教育圈其实很小,学校之间应该更多互访、交流、共享,而不是彼此封闭。北京、上海、深圳等地的创新学校都在相似困境里探索:家长期待、升学压力、教师迭代、董事会治理、学校经营、社会认知,每一项都可能让好理念变形。
创新教育的难,不只在课程。
交流中提到,很多创新学校遇到的问题不是课程设计本身,而是学校治理、董事会、校长机制、运营压力、家长期待等系统性因素。一个好老师、一个好项目、一段好理念,不足以支撑一所学校长期运行。
这也是为什么爱文这样的学校值得详细研究。它不仅有课程表达,也在教师机制、家长关系、全球网络、空间使用和学生路径上形成了相对完整的系统。对外合作如果只看到“学生资源”,就会低估它。
教育文化本身会拖慢创新。
录音中对教师权威、犯错恐惧、家长反馈压力、科举以来的固定结果导向都有反思。很多教育者并不是不想创新,而是长期处在一个不鼓励试错、不鼓励迭代、不鼓励暴露不确定性的系统里。
所以,如果未来和爱文做教师培训,不能只讲 AI 工具或课程方法。更重要的是让老师亲身体验一种不同的学习方式:允许不知道、允许试错、允许作品不完美、允许从学生视角重新理解学习。
10 · AI 时代合作
爱文和超脑的交集,不是“去学校办一次 AI 课”,而是共建 AI 时代的真实项目场。
6/3 的合作讨论里,双方逐步把方向收束到三条线:学生项目共创、教师 AI 工作坊、Seed Bank 与学生孵化连接。短期可以从暑期小型体验和 8 月教师培训切入,中期在 9 月开学后启动项目共创,长期则可以把学生项目推向 WAIC、AI for Good、创业孵化和全球展示。
学生项目共创
合适原因: 爱文学生已有项目制学习基础,适合进入开放式 AI 项目,而不只是听工具课。
项目方向: AI for Good、AI coding、软硬件、机器人、游戏、AI 文创、AI 电影、社会问题解决。
时间节奏: 暑期可以做小规模体验,9 月以后再正式共创,12 月到次年 1 月形成阶段成果。
教师 AI 工作坊
合适原因: 爱文重视教师迭代,8 月有新教师培训窗口。
设计原则: 不是讲座,而是让老师像学生一样亲自跑一遍项目,做出作品,体验 AI 如何改变学习过程。
关键提醒: 老师也需要被看见、被鼓励、被点燃。只有老师先被激活,学生项目才能长期运行。
Seed Bank 孵化连接
合适原因: 爱文已有 Seed Bank 创业孵化系统,超脑也在做青少年 AI 项目和超级个体孵化。
连接方式: 把学生作品从校内展示推向真实用户、真实反馈、真实资源和真实价值交换。
潜在形态: 校内项目筛选、跨校项目招募、导师资源对接、公开展示、基金或资源支持。
全球展示与行业活动
合适原因: 爱文有全球课堂网络,超脑有 AI 青少年活动和外部展示场景。
可能出口: AI for Good、WAIC 青少年 AI 板块、AI 文创市集、AI 电影展映、跨校项目路演。
价值: 让学生意识到作品不是作业,而是可以被真实世界看见、使用、讨论和支持的创造。
AI for Good:适合作为双方共创的第一类样板。
录音中提到,之前的 AI for Good 营地反馈很好,有学生在营地结束后仍然自发推进项目,也有家长志愿者持续陪伴。这个方向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把 AI 从“炫技工具”拉回真实人的需求:学生要理解障碍群体、身体限制、沟通困难、日常使用场景,技术只是解决问题的一部分。
已经出现过的项目包括面向肢体障碍者的脚控游戏、构音障碍语音识别系统等。这些项目证明,青少年并不是只能做玩具式 AI 应用,只要问题足够真实、场景足够具体、导师支持足够好,他们可以进入非常有社会价值的方向。
对爱文来说,AI for Good 和学校本身强调的同理心、真实世界、跨学科项目高度契合。对超脑来说,爱文学生的表达能力、项目制基础和家长资源,也能提高项目质量。
WAIC 青少年 AI 板块:可作为学生作品的外部舞台。
合作讨论中提到,世界人工智能大会的青少年 AI 相关板块可以包含 AI coding、软硬件、机器人、游戏、AI for Good、AI 文创艺术市集、AI 电影节或展映等方向。超脑正在面向全国招募有 AI 元素的青少年项目,也会邀请探月、云谷、明湾、深圳科创学院等学校推荐项目。
爱文如果参与,可以不是简单派学生参展,而是把校内项目制学习与外部大会连接起来:从问题选择、项目开发、作品表达、展台沟通、观众反馈,到后续迭代,形成完整学习闭环。
暑期小营:可以做,但不要把它当成最终合作形态。
录音中提到,7 月学校放假,爱文校园有一定空间可用,教学楼和 CCMI 等空间可以支持活动、互动和运动。暑期如果需要,可以做一个 10-15 人左右的小型 AI 营或体验项目。
但讨论里也很明确:暑期太赶,不适合承载真正的大型共创。它更适合作为前置磨合:让爱文老师看到超脑如何组织项目,让学生体验 AI 项目的学习方式,让双方测试空间、人员、节奏和文化适配度。真正的学生共创,更适合放到 9 月开学后。
Rockers 方法:流程可以复制,但文化和人不能省略。
讨论中提到 Rockers 已经有线上网站、项目背景、过程资料和作品展示,看起来像一套可以复制的标准流程。但同时也强调,真正影响实施质量的是人和文化:老师是否理解项目精神,学生是否敢表达,导师是否能接住不确定性,学校是否允许试错。
所以,如果把 Rockers 或类似项目带进爱文,不能只交付材料包。需要线下共创、老师体验、文化 onboarding 和持续反馈机制。否则再好的流程也会被执行成普通课程。
11 · 参考模型
讨论中出现的“未来学校”参考,不属于爱文本身,但能帮助理解合作野心。
合作讨论里还延伸到更大的问题:AI 时代,学校、学习、就业和创业之间的边界会变化。成都“播撒”等小型未来学校模型、OPC 超级个体孵化、AI 原生自适应学习平台,都不是爱文当前情况,但它们解释了为什么这次合作不应只停留在营地层面。
小型未来学校模型
讨论中提到一个小型学校参考:20-30 名 16 岁以上学生,少量老师,部分通识研讨、部分项目制,项目来自真实外部创业团队,学生逐渐从学习者过渡到实习或真实项目参与者。这个模型的启发是:未来教育可能更接近“学习 + 项目 + 真实价值交换”的混合体。
超级个体孵化
OPC 的思路是让年轻人不只成为组织里的一个模块,而是能直接创造价值、交换价值。可能路径包括创业、进入企业成为 AI 原生 FDE 类型人才,或成为未来教育者。这个方向和爱文 Seed Bank 有潜在连接。
AI 自适应学习平台
讨论中还提到面向 homeschool 和对传统教育不满意家庭的开放式 AI 学习平台设想:学生、家长、老师可以共同参与内容迭代,AI 根据学生兴趣、背景和目标生成学习路径,并通过费曼式表达、拼图式协作和 coach 模块支持学习。
这些参考模型的共同点是:教育不再只是“学校教、学生学、考试评”。它会越来越靠近真实问题、真实项目、真实用户、真实价值交换。爱文的优势在于,它已经拥有项目制、全球网络、家长资源和学生表达文化,可以成为这些实验的优质合作场。
12 · 给同事的阅读框架
如果同事只看一遍,建议用这六个问题理解深圳爱文。
爱文的信息量很大,容易被看成“空间好、国际化、项目多、家长强”。这些都对,但不够。更有用的理解方式,是把它当成一个正在运行的教育系统:它如何定义学生、如何组织学习、如何处理家长、如何要求老师、如何连接外部世界,以及它在 AI 时代还能向哪里生长。
问题一:爱文如何定义“好学生”?
从录音看,爱文并不把好学生简单定义为成绩高、听话、走标准路径的人。更接近的定义是:能理解自己、表达自己、理解他人、和真实世界发生关系,并在长期项目中形成判断和行动力的人。
这会影响学校所有选择。学生艺术展允许非成人审美,说明学校承认学生有自己的感受和表达;全球课堂让学生进入不同城市和文化,说明学校重视真实世界经验;项目制课程强调过程而不只成果,说明学校看重学生如何思考、如何协作、如何修正。
对超脑来说,这意味着爱文学生不适合被当成“来上 AI 课的用户”。更适合把他们当成共同做项目的人:他们可以提出问题、参与定义、表达立场,也能承担展示和反馈。
问题二:爱文如何理解“课程”?
爱文的课程不是“把数学、英文、中文、艺术都换成项目”。它更像一个模块系统:先拆能力,再组织项目,再把项目放进真实语境。能力模块包括同理心、创造力、思维、品格、技能等,学科课程和跨学科项目都是这些能力的承载方式。
这个结构有两个好处。第一,项目之间不会散掉,学生每年做很多项目,但背后有连续能力线。第二,学校可以不断更新项目题目和外部资源,而不必推翻整个课程系统。外部世界变了,项目可以变;底层能力不变,教育目标仍然稳定。
这也是为什么爱文的课程框架即使开放分享,也不等于别人拿到就能复制。真正难的是让老师在日常课堂里使用这个框架,让不同年级的学生在项目里形成真实成长,让学校组织能支持长期迭代。
问题三:爱文如何处理“升学结果”和“教育价值”的关系?
录音里对升学结果有一个很重要的提醒:不能只看漂亮的大学录取结果,还要看分母,看学生是否真的由学校培养出来,看学校面对的是怎样的学生群体,看学校有没有帮助不同学生找到自己的路径。
这不是否定升学。相反,爱文也会认真支持学生走向好的大学、艺术学院或音乐学院。但它不愿意把升学当成唯一叙事。因为一旦学校只服务外部排名,学生自己的兴趣、判断、表达和长期幸福很容易被挤压。
对同事来说,评估爱文时不要只问“它升学怎么样”,还要问“它如何培养学生走到那个结果”。如果一个学校只是提前筛选强学生,再拿录取结果做品牌,这和真正的教育能力不同。爱文的价值更在后者。
问题四:爱文如何面对家长焦虑?
交流里对家长焦虑的理解比较深。很多家长不是不爱孩子,而是因为未来不确定、教育信息不对称、身边人都在竞争,所以很难真正放手。家长会把自己熟悉的成功路径当成安全感来源,也会把孩子的选择理解为风险。
爱文的做法不是简单批评家长,而是通过沟通、展览、项目、学生成长案例、社区参与,让家长慢慢看见孩子的能力和真实状态。家长咖啡厅、家长资源参与、家长共同体,都是这种关系的一部分。
这对 AI 教育合作尤其关键。AI 时代的项目可能更不像传统课程,家长更容易问“这能不能升学、有没有证书、对成绩有没有帮助”。如果没有家长认知工作,很多好项目最后会被短期评价体系压扁。爱文相对具备处理这个问题的土壤。
问题五:爱文如何要求老师?
爱文对老师的要求并不轻松。项目制学习看上去自由,但对老师的要求比传统讲授更高:老师要能设计项目、连接资源、观察学生、提出好问题、处理小组协作、支持不同路径,还要不断更新材料和案例。
录音里提到,老师不能每年拿旧东西重复讲。因为真实社会问题会变,技术会变,学生兴趣会变,外部资源也会变。项目制一旦停止迭代,就会变成另一种形式主义。爱文希望留下的是有创新精神、愿意探索、愿意继续学习的老师。
所以,未来如果给爱文做教师工作坊,内容不能太像普通企业培训。它需要尊重老师本身的专业性,也要让老师真的体验 AI 对学习方式的改变。最好的工作坊不是教老师用几个工具,而是让老师亲身完成一个项目,并从学生视角重新理解项目制。
问题六:爱文在 AI 时代的潜力在哪里?
AI 会快速降低知识获取、内容生成和个性化练习的成本。传统学校中大量“老师讲、学生记、回家练”的部分会被重构。但越是这样,学校里不能被 AI 替代的部分越重要:真实关系、同伴协作、具身体验、审美判断、同理心、面对复杂问题的韧性。
爱文的很多机制恰好落在这些不可替代部分:学生展览、项目制课程、全球课堂、家长社区、教师观察、跨学科表达。这些不是 AI 的替代对象,而是 AI 可以增强的对象。AI 可以帮助学生更快做原型、更好表达、更快查找资料、更高效迭代,但项目的方向、意义和判断仍要由人完成。
因此,和爱文合作的最佳定位不是“AI 工具进校园”,而是“AI 增强项目制学习”。让学生用 AI 进入真实问题,让老师用 AI 重新设计学习过程,让学校用 AI 扩大优秀项目的影响力。
一句话总结给内部同事:深圳爱文最值得关注的不是某个单点资源,而是它已经具备项目制课程、学生表达、家长社区、教师迭代、全球网络和创新教育价值观的组合。超脑如果进入,应该进入这个组合,而不是只卖一门课。
13 · 行动建议
下一步不要泛泛谈合作,直接设计一个小而完整的闭环。
爱文的价值在于完整生态,不适合用一次讲座消耗信任。更好的推进方式是:先做一个低风险、可观察、能让老师和学生都感到“这件事真的不同”的小闭环,再把它扩展到学期项目和孵化体系。
1. 45 分钟线上对齐
把合作议题收束为三个窗口:暑期小型体验、8 月教师工作坊、9 月学生项目共创。会议目标不是继续交换理念,而是确定最小可执行动作。
2. 先做教师体验
让爱文老师作为“学生”跑一遍 AI 项目。内容不以工具教学为主,而以真实问题、快速创作、作品表达和反思复盘为主。
3. 暑期小营试点
如果学校空间和人员允许,7 月可做 10-15 人小型 AI native 体验营。它的目的不是规模化招生,而是建立双方协作样板。
4. 9 月正式立项
开学后选 3-5 个学生项目,进入一学期共创周期,并提前规划 WAIC、AI for Good、校内展览或 Seed Bank 的外部出口。
推荐内部判断:爱文值得继续深聊,但不要把它当成普通 B 端学校客户。它更像一个能共同验证 AI 时代教育产品、学生项目、教师培训和青少年孵化模型的生态伙伴。
内容来源:Get笔记中 2026-06-03 三条录音笔记:《爱文学校创新教育与教育理念交流访谈》《深圳爱文学校-Angela- 关于教育理念与孩子成长的交流讨论》《爱文学校Angela- 创新教育与AI时代人才培养合作讨论》。本页为面向内部同事的去隐私化整理,只保留学校与合作判断相关信息。视觉图来源:EyeShenzhen 公开报道图片。